上一页
1/16页 共476

陈履生:从“能”的角度看潘喜良的画



时间:2021-10-14 9:46:36 文章来源:陈履生美术馆 

学术主持语:

从“能”的角度看潘喜良的画

文/陈履生


  看画、论画都有不同的角度。唐代的朱景玄在《唐朝名画录》中用“神、妙、能、逸”这样的标准来衡量当时的画家和作品,并影响到后世的绘画品评。到了宋初,黄休复在其《益州名画录》中则将朱景玄的次序做了调整,变成了“逸、神、妙、能”,突出了时代潮流中文人画所特别重视的“逸品”。这就是看画、论画的角度发生了变化。然而,到了宋徽宗的画院时代,这一排序又变成了“神、逸、妙、能”。显然,时代的影响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看画、论画的角度。


《归隐图》136cm x 69cm 纸本水墨 2019

  不管处于何种角度来看画、论画,也不管在同一角度如何认识和如何看待,都有其合理的成分。而在当下,与今天这个时代都显得不合时宜。因为今天的状况与历史上的任何时期都有很大的不同,首先是那个“逸”在当下不仅已经在主流之外,甚至很难为业内人所理解和认同,更难以为公众所接受。人们也很难理解“逸”的具体内容,因为“逸”有与之相应的那个时代和文化的背景。


《高原行》70cm x 138cm 纸本水墨 2016

  “神”“妙”是一种极度的评价,也可以认为是一个形容词。何以“神”?何为“妙”?难以说清楚;能说的都有许多个人的色彩,基本上是各说各的。至于“能”虽然也有个人认识上的不同,但是,何为“能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。从朱景玄到宋徽宗,尽管在“神、妙、能、逸”的排序上有所变化,但“能”都是靠后,或者是垫底。而在宋以后,文人的圈中还有几人再论“能”呢?鲁迅曾批评说“两点是眼,不知是鹰是燕”——这就是越来越“逸”的结果。经过了20世纪初期以来的现实主义的回归,加上现代艺术教育的推动,时代中的画家们表现出了很“能”。可是,20世纪末期以来,中国画坛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时至今日,很多画家在许多方面都已经显现出了不“能”。拿基本的造型来说,或者从基本的笔墨方面来看,都能够看到在艺术创作方面显现出的“能”的问题不是一般的下降,而是很成问题。“能”已经很不容易,遑论“神”“妙”。


《马尔洋驮队》145cm x 387cm 纸本水墨 2021

  潘喜良的画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有很好的基本功,有很强的创作欲和表现力。他的画不管是入选全国美展的作品,还是普通的小品;不管是煌煌巨制,如2021年创作的宽6米的横卷《深圳往事》,还是一般的熟悉或喜好题材的创作,都能显现出超能的水平。这样的“能”显现出来的造型,包括语言上的突破和创新,都在“能”的基本规范的范围之内,表现出了所具有的特别的创造力。可是,如今也像过去那样,人们往往忽视了“能品”这样一个基本的价值判断,因为苏东坡说过“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”。当我们今天看到一些以观念来论优劣的作品,往往难以被人们去理解,至少在认同方面会发生分歧,就会自然联想到“能”的问题。显然,在“能”的范围之内的表现,人们有基本的标准来判断它的好坏。显然,这个“能”并不是简单的画得像与不像的判断,也不仅仅是一般性的技术问题。

《假日大梅沙》入选第十一届全国美展

《赶集 》 入选第十二届全国美展

《深圳往事》 96cm × 604cm 纸本水墨 2021

  基于当下美术创作的实际状况来看潘喜良的作品,审视他在当代的作为,能够看到这一代画家的为难之处。因为他既不能恪守传统,而在新的探索方面又只能在一定的项目范围之内。突破这个范围所表现出许多当代特征的一些艺术方式,并不是每一位画家都能够身体力行。毕竟在他那里还有水墨画的中国属性,或许还有“中国画”的基本归类。像潘喜良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在一个范围之内显现出创作上的特点,以及在题材方面所表现出的特色,实际上已经表现出了“恪守”的基本立场。因此,他的作品所显现出的不管是对于现实生活的反映,对于过往历史的表现,还是对于自己所喜好题材的不断探索,在很多领域中都显现出他创作上的个人的特色。这种个人的特色就是“能”的表现之一。


《晚餐》180cm x 86cm 纸本水墨 2020

  如果缺少这样的能力,他就不可能形成自己的风格,也不可能有在当下的影响力。对于今天的画家来说,如何能够表现出自己的影响力,其艺术语言和艺术风格是主要,但“能”是关键;如果不“能”,或“能”有欠缺,那么,连基本的造型和笔墨都把握不住,何以创造自己的风格,何以表现自己的特色?只能是“逸笔草草”,而今天又有谁还能认同这草草的“逸笔”?所以,“能”更为重要。

《牧羊女》178cm x 86cm 纸本水墨 2020

  像潘喜良这样从遥远的北方来到了深圳,跨越了文化的不同时区,有了南北的融合,其中有他在求学和发展阶段的诸多努力所打下的基础,也有在深圳这样一个改革开放的窗口以及对外交流的前沿,所把握艺术发展格局的重新起步。所以,从一个历史发展过程来看潘喜良的画,同样能够获得对他成就的特别的认可,这就是“能”所表现出的在时间上的累积。

《摩洛哥系列》137cm x 35cm 纸本水墨 2018

  显然,这正是今天看潘喜良这次展览中诸多作品的一个重要的看点。如果没有这样一个看点,徒有题材内容,或者是徒有大的篇幅,或多的数量,就难以获得观众的好感,也不能引起同业的琢磨。在当代中国画的格局中,潘喜良的艺术语言和艺术风格所展现出来的独特的魅力,以及他在造型上所显现出来的个人特色,让我们看到了中国绘画在表现上的独特性,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水墨画艺术在21世纪前行的可能性。


2021年10月8日于北京








《深圳往事》局部 96cm × 604cm 纸本水墨 2021

艺术家简介

  潘喜良  1957年4月6日生于辽宁,先后就读于吉林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、中央美术学院年连系贺友直连环画工作室研修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深圳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教授,硕士生导师。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荣誉教授,原深圳美协副主席,中国画艺委会主任,深圳中国画学会副会长,深圳画院特约画家,国画作品分别参加第6届、第7届、第10届、第11届,第12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,出版连环画作品五十余部,中国画《热土》《春潮》等部分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及美国、俄罗斯、英国、法国、日本等地展出收藏。

The End

【陈履生博物馆群开放时间】

上午9:00-11:30(11:00停止入场)

下午2:00-5:00 (4:30停止入场)

免费参观

周一闭馆

疫情防控请予以配合:入馆人员须佩戴口罩,进行信息登记、测量体温、出示健康码。

地址: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新治路199号

电话:0511-88225018

邮箱:clsgm@qq.com        clsgm518@163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