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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没”博物馆里的汉代玉熊

时间:2021/3/1 文章来源:收藏快报 吴翔/北京


图1 西汉玉熊

  早在先秦两汉时期,熊就有着非常神圣和崇高的含义。传说黄帝都于新郑,号称有熊氏之墟,即黄帝的居所,黄帝则称为有熊氏。《穆天子传》中就称:“春山,百兽所聚也。爰有豹熊罴(pí,熊的一种),瑞兽也。”《诗经·小雅》有曰:“吉梦维何?维熊维罴,男子之祥;维虺维蛇,女子之祥。”就是说古人生育时,视梦到熊为吉祥之兆,梦熊之喜为贺人生子。《尚书·牧誓》又云:“尚桓桓,如虎如貔,如熊如羆。”故熊亦勇猛精神的化身。同时熊作为远古熊图腾崇拜的形象还运用于祭祀和丧礼,熊皮还具有驱除邪恶的法力。

图2 西汉玉熊镇

图3 西汉熊形玉饰

图4 东汉辟邪形玉壶

  熊在汉代是祥瑞威武之兽,故汉代公卿、列侯都乘坐有熊轼的车辇,以取祥瑞威武之意。而在目前的汉代玉雕藏品中,熊是最为罕见的。有明确出土地的汉代玉熊,至少是王侯级。其中最有名、堪称国宝级的,当属1966年咸阳市汉元帝礼制建筑——渭陵遗址出土的玉熊。现藏于咸阳博物馆的这件西汉玉熊(图1),高4.8、长8厘米。其白玉质,玉质极佳,色泽温润。熊体呈尖首圆眼,双耳后抿,体态肥硕,前腿直立,后腿微屈,慢步行走动状。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这头熊都具有弧形的拙笨美感,进而使整个作品极具张力,仿佛能感觉到它拖着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在缓慢前行。从这件西汉玉熊的制作工艺上又可以看出,这件玉器将一块天然的和田玉料,随形而制、略加施艺,便雕塑成了一件既精美、又简朴而且极其生动逼真的熊,堪称“巧夺天工”的汉代玉器杰作。

  徐州博物馆收藏的这件西汉玉熊镇(图2),长20.3、宽8.3、高6.6厘米,是1986年在江苏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出土的。玉熊和田青玉质,体形肥硕,表情生动,造型作伏卧状。其采用圆雕和局部线刻相结合的手法,圆润洗练,憨态可掬。玉熊的颈部还戴有嵌贝的项圈,似是表明属豢养之物。如此形象生动刻画传神的玉熊,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汉代玉器精品。据考证,这只玉熊在汉代称为“席镇”,是作为“压席”之用的。镇字,古籍《广雅释诂》解释为:“镇,重也。”就是用重物安定物件。汉代有专门用来压席的镇,故称之为“席镇”。此西汉玉熊镇形体优美、气势不凡,想来是当时的楚王御用之物。

  2015年轰动全国的海昏侯墓考古,也出土了一件西汉熊形玉饰(图3),现藏于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。这块形象十分乖张的玉熊佩呈片状,浅雕。头部取正面剪影,似熊面。小耳圆眼,双眉上挑,扁形鼻、鼻梁有线纹,张嘴吐舌,露三颗门齿。身形取侧面剪影,熊形爪足,右爪放于胸前,右腿弯曲,右膝跪地;左足着地,左膝撑起左肘,左爪附于左耳旁,袒乳露脐,凸腹,四肢粗壮有力,臂股刻有纹饰,整体呈蹲坐状。《汉书·五行志中之上》有载:昭帝时,昌邑王贺闻人声曰“熊”,视而见大熊。左右莫见,以问郎中令龚遂,遂曰:“熊,山野之兽,而来入宫室,王独见之,此天戒大王,恐宫室将空,危亡象也。”贺不改寤(wù,悟通),后卒失国。这里的昌邑王贺即海昏侯刘贺,最终不幸在位二十七天后为权臣霍光所废。可见熊在汉代有警示君王之意,而这块熊玉佩或许带有刘贺自省的味道。

  扬州博物馆收藏的这件辟邪形玉壶,又称东汉飞熊水滴(图4)。它通高7.7、壶高6.8、宽6、厚4.5厘米,1984年出土于邗江甘泉老虎墩东汉墓。新疆和阗白玉质,造型以一辟邪作跪坐状。右手托灵芝仙草,中部镂空,头顶开圆口,上置环钮银盖。辟邪身刻细圆圈纹、羽毛纹,集圆雕、镂空、浮雕、阴线细刻手法于一体,为东汉玉器的杰作。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,是它独特的造型。辟邪是古代中国民间传说中的神兽,有多种形态,这只辟邪像是手上托了一个灵芝,造型像一只长着翅膀的熊,因此也有人称它为“飞熊”。作为一件立体玉雕作品,这件辟邪形玉壶代表了当时最高的工艺水平。它在造型上的突破,在全国来讲更是独一无二。其他的古代辟邪,有的像老虎一样趴着,有的像狗一样站立着;而这件辟邪却是蹲坐的状态,非常拟人化。其完美的选材、设计和制作,让“小飞熊”具有了强烈的现实感和旺盛的生命力。

  以上四件馆藏玉熊,与汉代的思想观念、熊图腾信仰等密不可分。从民俗文化意义上讲,它们皆具有驱邪避恶、保护墓主人灵魂不受侵扰、肉体不受侵害的作用,最终目的是帮助墓主人升入仙界。这既是对熊图腾文化的继承,又是结合新的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的新发展。

 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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