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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周山水画的隐逸品格

时间:2022-7-19 文章来源:美术报

明 沈周 虎丘十二景图(局部)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

   沈周一生读书吟诗作画,优游林泉,精神自由,一直钟情于书画创作。沈周的创作主题无论是山水画还是花鸟画,都在表达他对隐逸生活的挚爱。沈周可谓传统文人的典范,他一生为人谦和,孝悌好客。沈周曾在别人为其绘制的肖像画上题字:“人谓眼差小,又说颐太窄。我自不能知,亦不知其失。面目何足较,但恐有失德。苟且八十年,今与死隔壁。”表现了他随和静怡的性情。沈周的身上折射出典型传统文人的特质,虽一生未能“兼济天下”,但可谓之“独善其身”。或许“中庸”地对待生活才是其生命的真谛,才可以生成这种对世界超然淡出的态度。

   宋画绘画的基点是写实造型,从而使它在形式造型的探索中保持一种谨严,没有完全走入笔墨细节构成的形式化中。明画则相反,其发展的基点源自于元画新生因素,画家眼中元画的感念并不完整,元与宋的差异更关注形式上的笔墨美感。元人虽强调古味,但基本上是托古改制,而明人则是以复古的方式来解构传统,更加自由地走向对形式造型的探求,深入发展了中国画基本语言的形式因素,丰富了笔墨自身美感,从而开创出中国画的一片新天地。由于沈周明代画坛才开创出真正意义上的明代画风,明四家文征明是其入室弟子,而唐寅、仇英也曾向他或他的学生学过画,沈周是影响甚至决定明代画风的一代大师,创始之功最为重大。

   沈周诗书画俱精,其绘画题跋多为自作诗文,通过题跋体现其艺术主张和文艺观思想。沈周的绘画趋向一种生活化、性情化,更有一种洒脱不羁的心态寓含其中。他的绘画以山水花鸟为主,其山水画面貌有两个特点:一谨细,二精简。早期用笔缜密画风细秀称“细沈”, 另有自成一格的笔墨苍劲称“粗沈”。“细沈”以谨细见长,一定意义上讲“细沈”是以王蒙为源头,《庐山高》应为“细沈”的典范之作,笔法缜密细秀,气势沉雄苍郁,是他由早期小幅细笔山水向巨幛大幅转型之作。沈周极善虚、实与黑、白的处理,所以画面饱满却不挤迫,云的浮动,直泄潭底的飞瀑,使密实的画面有了生动的气韵。深得宋人以诗入画之妙,可见沈周习古之精深。沈周此作已可见“细沈”向“粗沈”变迁之端倪。

   中年之后,沈周继承董源、巨然、吴镇、黄公望一脉确立了“粗沈”风格。那时的沈周深受浙派率意之笔的影响乐于作大轴广幅,以黄山谷的行草笔意入画,大笔涂抹,中锋醇厚,笔意如折股钗,显得骨气映然而笔墨苍劲率意。在粗放的笔墨中更为自由地抒发自己个性情怀。沈周画风的改变是在早年继承的董、巨画家基础上的改变,是对浙派画风的学习上的取舍,回避霸气,取其漫笔,具有天真朴茂生机焕发的特色,始终具有文人之中正之意。但又绝非柔弱而平缓,平和中却有充沛的感情激荡。沈周重视师古,但决不拘泥于古人,更注意师法自然托古求新。

   晚年的沈周深受佛教思想的影响,作品不刻意而为,是其性情的遣发。艺术境界得到升华。他表现自然的笔墨由古法中来,但又不囿于古法,始终体现出由实景而来又超越实景的写意思想。《虎丘送客图》笔墨的融合更为浑然一体,墨色的融合也超越了前人,极大地提高了中国山水画的艺术表现力。沈周也把创作的过程概括为“得之目、寓诸心、而形于笔墨”。在明代的绘画史上沈周是分水岭,在他之前的画坛是浙派一统天下的局面。沈周的出现,使吴门画派成为全国画家们争相效仿的对象。由于他在明代绘画风格演变史上的巨大的影响,被后世尊为吴门画派的始祖。作为明吴门的宗师和奠基者,对于后世的影响举足轻重,沈周之后的大大小小画派多以吴派为宗师,特别是把沈周作为个案研究,其风格流变对中国绘画的发展及审美意识走向有重要的决定性作用,其对于今天中国画的发展趋向有着重要的借鉴和参考价值。

   沈周的成长过程中深受传统儒学思想影响,但自身却淡泊廓然,晚年醉心禅道焚香独坐以禅诵为事,妻亡没有再娶,清心寡欲近二十年,其诗书画作品中自然流溢着无尽的禅意。通常来看,文人的隐遁大多属于对所处时代现实的消极对抗,而沈周的隐遁思想一方面有祖父遗训以为家法的因素,因为祖父沈澄喜好逍遥自在的生活,曾经建造逍遥池馆。自从其祖澄开启隐逸的先例后,沈周的父亲、叔伯都将其视为家法,终生隐逸。同时,可能亦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因素等。所以,沈周的“隐遁”思想并不是过隐居的生活,虽身居市井却向往山林,其隐逸品格是作为不入仕的逍遥仕而已。

韩建萍(浙江传媒学院)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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